第二百三十七章 出城-《一拳万倍》

    界醒来的时候,窗外天还没亮。那枚令牌还放在枕边,界伸手碰了一下,令牌是凉的。

    他坐起来把令牌握在手心里,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,然后穿上外衣,推开屋门走出去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石板地面被夜露浸湿了,踩上去有细微的声响。界穿过院子推开院门走到广场上,晨雾还没有散尽,在街道和屋檐之间浮着薄薄的一层白气,把远处望归塔的轮廓罩得模糊了一些。

    界穿过雾走到桃树旁边蹲下来,掀开石板看了一眼浅槽,铁盒还嵌在土里,界伸手碰了一下盒盖,然后把石板重新盖回去,把边缘的浮土拨平。

    晨雾正在缓慢变薄,天色逐渐亮起来,从东边的城墙上方渗出一层浅淡的金色。

    界沿着城墙根走到东门外,穿过荒地,走到那道暗门所在的位置。入口还敞开着,界蹲下来沿着入口边缘摸了一圈,确认没有新的裂缝或坍塌,然后站起来,沿着荒地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他走过了之前最远走到的那片旷野,令牌在他怀里没有变温,他继续走,穿过了大片的野草和碎石,又翻过一段低矮的土坡,前方的地势开始缓慢下降。

    界站在土坡顶端,看向前方,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新的轮廓线,不像城墙,也不像建筑,更像是一道横亘在荒地中的痕迹。

    界沿着土坡走下去,又走了将近一炷香的工夫,那道轮廓线逐渐变清晰,是一道倾斜的石墙,墙身不高,约半人高,墙体表面长满了苔藓和干枯的藤蔓,像是被风和时间共同磨损过的。

    界走到石墙前停下来,伸手碰了一下墙面的石头,表面粗糙。他沿着墙体的走向走了一段,墙体在一处拐角处断开,像是一扇被砌死的门。

    界的目光落在墙体断开的位置,那一段的砌法与周围不同,石头边缘没有经过打磨,像是被人用工具粗略地修整过。

    界伸手沿着断面的边缘摸了一遍,断面处有一道极浅的划痕,像是被某样薄片状物品反复摩擦形成的。

    界把那枚最小号令牌从怀里掏出来,沿着那道划痕嵌进去,令牌的边缘和划痕的宽度吻合。

    界把令牌推进去之后,墙体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响动,断开的墙体整体向内平移了一段距离,露出一条窄缝,窄缝的宽度刚好能容他侧身挤过。

    界侧身挤过窄缝,墙体在他身后重新合拢,发出低沉的石头摩擦声。窄缝后面是一个隐蔽的空间,不大,比望归塔底的小室还要小一些。

    四周被一道矮墙环绕,挡住了外面的视野。地面铺着一层细碎的砾石,踩上去有轻微的声响。

    正中央的平地上放着一只铁箱,铁箱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,箱体完好,没有变形或锈蚀。

    界走到铁箱前蹲下来,箱盖上没有锁。界掀开箱盖,里面放着一卷皮纸和一只小布袋。

    界先拿起那卷皮纸展开,字迹和前几份记录一致,行距均匀,字迹没有潦草或断续:“归源城之外不止有荒地和暗门,还有一处未被标记的观测点。此处在旧墟建成之前就已存在,归源城的选址与旧墟的布局,均以此处为基准点。观测点内留存有旧墟初期的规划草图,以及部分试验设施的原始布局记录。”界把皮纸折好放进怀里,又拿起那只小布袋,解开袋口的系绳,里面装着一枚小令牌,比之前那枚最小号令牌还要小一些。

    界把它倒出来放在掌心里,金属表面光滑,没有任何刻字或纹路,边缘像是被打磨过的。

    界把小令牌放回布袋里,把布袋和皮纸都收进怀里,站起来,沿着窄缝原路返回,穿过荒地,走回城门,穿过城门走回街道,沿着城墙根回到院子。

    空正站在石桌边,界在空对面坐下来,把那卷皮纸掏出来放在桌面上,又解下小布袋放在皮纸旁边。

    “归源城之外还有一处未被标记的观测点,归源城的选址和旧墟的布局,都是以这个观测点为基准的。”界拉开布袋的系绳,把那枚小令牌倒出来放在掌心里,然后放在桌面上,和之前那枚最小号令牌并排摆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它可能不是用来打开的,是用来记住位置的。”界把小令牌翻转过来,让它的背面朝上。

    他没有把它放回布袋里,而是让它和最小号令牌挨在一起,像两个相邻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