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六章 延展-《一拳万倍》

    界在石桌边坐了很久,那枚令牌放在桌面上,边缘和木纹之间形成一道极细的缝隙。

    他没有伸手去碰它,只是坐着看它,令牌在暮色里慢慢变暗,当它的轮廓几乎要和桌面融为一体时,他伸手碰了一下令牌的边缘,触感是凉的。

    界把手收回来,站起来,穿过院子,推开院门,沿着城墙根走出城门,经过城门时门洞里的光线暗了一瞬。

    城墙外侧的地面他已经走过了很多次,脚下的土被踩实了,形成了一条模糊的路径。

    他走到那道暗门所在的位置,入口还敞开着。界蹲下来沿着入口边缘摸了一圈,确认边缘没有坍塌,然后站起来,没有进去,转身沿着城墙根往回走。

    他走到桃树旁边蹲下来,掀开石板看了一眼,铁盒还在浅槽里,界把石板盖回去,站起来,穿过广场,沿着街道走回院子。

    街道两旁的灯已经亮了,在石板地面上投下一块块暖黄色的光斑,他的影子在这些光斑之间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老头正坐在石桌边,界在石桌对面坐下来,把那枚最小号令牌从怀里掏出来,放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“这枚令牌还在我身上。”老头看了一眼令牌,没有说话。界伸手把那枚令牌翻了个面,

    “这枚令牌可能只是用来标记距离的,它指向的方向还在延伸,像是还没有走到尽头。”界把令牌收进怀里,站起来,沿着城墙根走到东门外那片荒地,顺着令牌指向的方向一直往前走,越走越远,直到城墙完全看不见了才停下来。

    界在一块平整的地面上站住,令牌的温度已经稳定下来,不冷不热。界蹲下来用手按了按脚下的地面,土是硬的,没有松动的痕迹。

    界站起来,把令牌收进怀里,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城门,穿过城门走回街道,推开院门走进院子。

    暮色正在变深,院子里的光线暗下来。他回到院子里的时候,空正站在石桌边,界在空对面坐下来,把那枚令牌放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“令牌指向的方向还在延伸,没有尽头。它可能在指向归源城之外的东西。”界伸手碰了一下令牌的边缘,令牌在他指腹下是凉的。

    “归源城之外,还有什么?”

    “界膜之外,还有一层。”空说。界把手收回来,他把令牌收进怀里,站起来,穿过城墙根走到东门外,走到那道暗门边缘,沿着台阶走下去,穿过横向通道,推开铁门,走到那间石室。

    铁箱还敞开着,界走到铁箱前蹲下来,低头看着铁箱底部那卷皮纸,

    “末”字令牌已经被他取走了,但皮纸还在。界伸手把皮纸拿出来展开,上面的文字他已经看过两遍了,界把皮纸重新卷好放回铁箱里,站起来,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地面。

    他回到院子的时候,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归源城,望归塔的轮廓在夜色里变成了一道深色的剪影,塔顶的灯亮着,光线在夜雾里散开,模糊成一个浅淡的光晕。

    界在石桌边坐下来,把令牌放在桌面上,没有收回怀里,就让它放在那里。

    界在石椅上坐了很久,久到夜风把石桌上的浮灰吹动又落下,久到墙角的虫鸣渐渐低下去又静默,他保持着那个姿势,像是也在等令牌告诉他下一步该往哪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