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八章 基准-《一拳万倍》
界把那枚小令牌翻过来又翻回去,指腹沿着边缘走了一圈,边缘光滑,没有磨损痕迹。
他把它放在最小号令牌旁边,两枚令牌的厚度一致,尺寸略有差别。界在石桌前坐了一会儿,然后把那卷皮纸又展开看了一遍。
字迹依然是那种工整的行文,界把皮纸折好放进怀里,把小令牌也收回布袋里,站起来,沿着城墙根走过城门,穿过荒地,顺着之前走过的路线走回那道石墙的位置。
石墙还保持着原来的状态,界没有再去碰那道窄缝,而是沿着石墙的外侧走了一圈,把整段墙体的走向和范围都确认了一遍。
他在墙体北侧停下来,那里的墙根处有一块颜色比周围略深的石头,界蹲下来拨开覆盖的枯草和苔藓,露出石头表面。
界沿着石头边缘清理了一圈,石头松动了一些,界把那块石头从墙根下抽出来,石头背面刻着几行字,字迹和皮纸上的记录一致:“观测点基准线以此石为起点,向东延伸至旧墟主入口。”界把石头放回原处,站起来,沿着墙体继续走了一段,确认没有其他刻字的石块,然后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他穿过城门走回街道的时候,天色已经接近中午了。街上的人比早晨多了不少,界穿过街道,推开院门,走进院子,在石桌边坐下来,把布袋放在桌面上,解开系绳,倒出小令牌,并排放着。
然后在桌面上画了一道线,线的位置大致对应归源城和石墙之间的走向。
“归源城和旧墟的布局都是以观测点为基准的,观测点的位置在归源城建成之前就已经确定了。”他用手掌把桌面上那道线抹平。
“观测点不在归源城地下,也不在旧墟的通道里。它在城外那片荒地的更深处。”界把那两枚令牌都收进怀里,站起来,推开院门,沿着城墙根走到东门外那片荒地。
他这一次没有停下来,一直走,穿过那片旷野,越过那道土坡,又走了很长一段,一直走到那道石墙的位置才放慢脚步。
石墙还在,界在墙根处蹲下来,沿着墙根摸了一圈,在石块之间摸到了一处缝隙,他把手指探进去,缝隙比预想的深,像是墙体内部有一层空腔。
界把那枚小令牌从怀里掏出来,沿着缝隙的边缘放进去,令牌卡在半途,没有再继续往里深入。
界把令牌拔出来,换最小号令牌试了一下,也能卡住,但卡得更紧。界把两枚令牌都收回来,在墙根旁坐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城门,穿过城门走回院子。
空正坐在石桌边,界在空对面坐下来,把那两枚令牌放在桌面上,一左一右。
“那面石墙内部有空腔。两枚令牌都能插进同一道缝隙里,但卡住的深度不一样。这说明那面墙的缝隙是有设计过的,不同的令牌插进去会对应不同的位置。”界把那枚小令牌拿起来,指尖沿着它的边缘走了一圈,又把它放回桌面上。
“这枚小令牌,它的厚度比最小号令牌略薄一些,刚好能卡在最小号令牌卡不到的位置。”界伸手把两枚令牌各自拿起来,又放下,像是在心里确认它们各自对应的深度和角度。
“观测点可能不止一个入口,也可能不止一层。”空说。界没有回答。
暮色从城墙方向漫过来,他站起来穿过院子,穿过广场,走到望归塔底,推开墙砖侧身挤进通道,走进小室,沿着旧墟主通道走到岔路口,拐进那条小路,走到铁门前停下脚步。
界把最小号令牌从怀里掏出来,沿着铁门表面的凹槽放进去,铁门打开。
他走进石室,那枚
“末”字令牌已经被他取走了,但那只铁箱还在。界走到铁箱前蹲下来,伸手碰了一下箱底的绒布,绒布边缘残留着一道极浅的压痕。
界把手指收回来,站起来,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地面,穿过广场走回院子,在石桌边坐下来。
夜风从城墙方向吹过来,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小令牌,放在石桌边缘,又伸手碰了一下它的表面,指尖感觉到它在慢慢变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