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与过去的“我”诀别-《命定之绊》


    第(3/3)页

    他们的身体膨胀,骨骼扭曲,逐渐长出浓密的毛发,变成狼人。

    他们站在他们主人的身后,低吼着,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。

    这是一支小型的狼人卫队。

    "哇,全都变?"

    虽然有点出乎意料,没想到他能把这么多仆人也都改造成了狼人,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    无非是砍杀的对象多了一点。

    米凯尔朝拔出剑的我低吼着说道,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野兽的咆哮:"杀了你,吃掉你的尸体后,我就去找海文·怜。到时候监察官也只能在无数贵族之间疲于奔命地回去。"

    "即使你现在前往交易地点,也无法见到他。"

    虽然我不知道交易地点在哪里那是海文·怜和米凯尔之间的秘密。

    但我知道交易已经不可能完成了。

    "海文·怜不会再出现了。"

    除了赛恩和米歇尔之外,还有一位女孩也正从父母的掌控中独立出来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贝特尔市内一家深受众多游客喜爱的高档酒店。

    大理石柱,水晶吊灯,穿着制服的门童。

    虽然价格昂贵,但服务周到。

    虽然明天早上才是退房时间,但海文·怜却提前归还了房卡,收拾好所有行李,在两名护卫的陪同下离开了酒店。

    穿着昂贵的旅行斗篷,金链子在脖子上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他打算等与米凯尔·波特伦的交易结束后,拿到斗犬提供的力量或情报,立刻离开这个令人厌烦的贝特尔。

    最好是永远不再回来。

    虽然王室监察官海尼在这里让海文有些在意,那个女人像猎犬一样嗅着他的气味,但他反而可以借机追加一个条件。

    在交易中要求斗犬解决掉海尼,从而达成更加有利的交易。

    "呵呵呵。"

    海文·怜正想象着即将到手的物品,可能是某种魔药,可能是某种政治筹码。

    走出了酒店,却在酒店花园入口处,看到了站着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黑色短发、面带冷意的少女。

    腰间挂着一个自制的类似香囊的饰品,那是她母亲留下的唯一纪念。

    而她,同样是海文·怜急于离开贝特尔的原因之一。

    这个背叛了家族、勾结外敌的隐患。

    "河允?"

    自己弟弟从东方带回来的那个寒酸女人所生的女儿。

    那个因为不够"高贵"而被家族鄙夷的混血儿。

    虽然至今为止都很好用,听话,有能力,被用来联姻或者当棋子。

    但只要有一丝反抗的迹象,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她赶出去的孩子。

    就像丢掉一件破损的工具。

    "伯父大人,这么深夜的清晨,您这是要去哪儿啊。"

    或许是因河允压低嗓音中所蕴含的敌意,那不是年轻人的冲动,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绝。

    家族护卫们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,手按在剑柄上,警惕地看着这个"叛徒"。

    "滚开,你这个连活都干不好的贱人。你母亲靠着那张漂亮脸蛋牵住了我弟弟的鼻子,而你连一个低贱的平民都抓不住。"

    "父亲和母亲是彼此相爱的。"

    "不想和你这个低贱的女人废话。不过至少没在外面自称是怜家的人,这点倒是要夸你。"

    海文·怜正欲离开,却被河允抽出剑鞘中的剑挡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剑身在晨光熹微中泛着冷冽的光。

    "现在离开的话,会被王室监察官逮捕的。"

    "呵呵,真是能胡说八道啊。所以你是来保护我的吗?"

    "不,不是您。"

    看着河允缓缓拔剑,剑刃出鞘的声音清脆如龙吟。

    海文·怜大吃一惊,他的瞳孔收缩,肥胖的身体向后退缩。

    护卫们也反射性地拔出了剑,金属摩擦声在花园里回荡。

    "不是为了您,而是为了我和父母曾短暂栖身其中的'怜'这个姓氏,以及父亲和母亲本应做到、却未能做到的事情。"

    "……"

    "伯父大人,断绝亲属关系,哪有哪个家族会只靠书信往来就草草了事呢。"

    河允冰冷的声音中,带着淡淡的平静。那种平静不是"无惧",而是"已决"。

    就像一座山,已经决定了自己的位置,不再移动。

    '你一害怕或慌乱,就只能发挥出一半的实力。对剑士来说,这是个大问题。'

    '但反过来说,只要你能掌握控制这种心态的方法,你至少可以成为学院中最强的剑士。'

    人们往往忽略了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事。

    那就是自己心中明白和从别人口中听到之间的差别。

    河允也明白这一点。

    明白当内心脆弱时,连剑也会随之颤抖,也明白只要控制好这种情绪,就能成为更出色的剑士。

    但亲耳听到的感觉却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顶尖剑士,丹尼尔亲口说出的话,不是安慰,不是鼓励,而是客观的判断。

    只要掌握这一点。

    只要能够保持内心的平静,那把剑就会被磨砺得更加锋利。

    这句话反而在少女心中种下了确信。

    "我可以做到"的确信。

    而今天,正是将这份确信付诸行动的时刻。

    摆出仿佛能被画入画卷般的姿势,身体微躬,剑尖斜指地面,呼吸平稳如止水,河允宣告道:"哈伯特·怜与允兰·怜的长女,河允·怜。"

    河允的声音不再颤抖,不再犹豫,只有钢铁般的坚定。

    "今天,我将舍弃家族的姓氏。"

    剑锋一转,直指海文·怜的咽喉。

    晨风吹动她的黑发,高马尾在身后飞扬。

    那一刻,她不再是"怜家的女儿",她只是河允。

      


    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