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抄案-《领域图书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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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修低头看了一眼枯叶上完整的叶脉,又看了一眼剑尖擦过的墙面位置。墙皮只有半个指节大小的浅白痕,没破。
“第一片。”他说,“再戳九十九片。戳满一百片算过关。过关之后可以不绑这层力道腰带,直接开始练第一式剑路。”
林真弯腰从地上找了几片枯叶,继续戳。
晚些时候他去了趟铁铺区。钟师傅正在修一柄断了柄的菜刀,看到他进来,放下锤子。
“剑用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开刃开得均匀,淬火之后用的也顺手。”林真如实回答。他把剑从鞘里抽出来放在钟师傅的桌上给他过目。钟师傅检查了剑身上几处磨痕,微微点了点头。“这么快就磨出纹路了,你最近不太闲。”
“有件事想请教。”林真说,“秦姐有一柄弯刀,刀鞘以前放在客栈后厨案板底下,刀刃窄,弧度象一弯月,刀身暗银色,不会反光却隐隐发亮。刀柄麻绳缠得很旧,是您打的那把吧?”
钟师傅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眼手上那把修好的菜刀,“是我打的。那是另一把。”他没说另一把是什么意思。林真没有追问。
“那把弯刀能斩灵体。”林真说,“我看她斩过。”
钟师傅把钟家铺子门上挂的铁帘拉下来一半,炉火光照在他手上。
“弯刀和她都是很多年前我还在另一座城里时认识的。弯刀是应她要求打的,材料是磁母铁掺银粉,刀刃淬的时候用的是山泉水,水里有山庙里的香灰。她说要一把能斩不该活着的东西的刀,我打给她了。”
钟师傅转头望着关闭的铁帘方向,缓缓补了一句,“弯刀的鞘是用老樟树做的。那棵树,和桃源镇街上那棵同根。”
林真把他的剑收回鞘里,慢慢推紧刀鞘握把与鞘口的卡榫,没有再问别的。
傍晚的时候他在客栈楼下整理抄案用的稿纸,忽然想起昨晚从档案室出来时月光下那棵塞着黄纸符的老槐树。他把那张包过干粮的粗纸裁成几小张,在最上面那张默写了几个字——“桃源土地陈玄神位”。他没有庙,没有供桌。他只在客栈的路边对着府城的墙基贴了一张纸符。符很简单,没有阵纹,没有灵力。只是告诉经过的人这里还有一个人在等他回来。
夜深时他把买来的晚饭和揣在包袱里的《归元诀》、陈玄册子放在桌上。今天赚了十文铜钱,明天再抄几份案卷,后天再接两个驿站的杂役委托,就够买一册空白纸簿,把那本剑谱重新临摹装订。他还记得剑修说过驿站稿纸太脆,容易碎。“自己用结实点的纸。”剑修的话他一向都听。
在府城的日子很安静。没有亡灵碎片,没有法则裂隙,没有需要连夜改阵的封印阵。但他离边界已经不远了。下一步是把卷宗里的标注转化为亲眼所见。他知道不管明天等着他的是哪座未封的裂隙,在档案室里看过的一切都不会是白看的。
窗外一阵夜风把他贴的纸符一角吹得轻轻翻起。他伸手轻轻抚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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